我們廠子里每天打交道最多的就是石子，客戶老問這一堆石子有多少方，其實這事兒說簡單也簡單說復雜也復雜。你得先看看石子堆的形狀，要是規整點兒就好辦，長寬高乘起來就行。但咱們場地上堆的哪有那么方正，都是小山包似的。我們老師傅有個土辦法，拿根長竹竿插到堆頂，估摸著高度，再繞著堆底走一圈步子，心里大概就有數了。去年我們統計過，像常見的青石子，堆得松散的時候一方大概1.4噸，壓得實了能到1.6噸以上。這些數字都是我們一車一車過磅記下來的。

有時候客戶急著要個數，我們就用卷尺拉幾個尺寸。取堆底最寬的地方，再量個大概高度，按圓錐體積公式算算。不過公式是死的，石子大小不一樣空隙差得遠。鵝卵石堆起來空隙大，碎石塊兒就能壓得密實些。我們遇到過這種情況，按公式算出來該有五十方，實際裝車少了三四方，就是沒考慮石子本身的粒徑。現在我們都習慣留點余量，寧可多報一點。

你說要絕對準確？那得上地磅。可誰沒事兒總把石子搬來搬去過秤呢。我們一般建議客戶，如果是鋪路墊層，算個大概就行，石子多點少點攤開來不影響。要是做混凝土配料，那可得仔細了，畢竟水泥砂石比例不對強度就受影響。我們廠里給攪拌站供料的時候，每批都抽樣測容重，數據記了厚厚一本。像5-20mm的連續級配石子，自然堆積狀態下每立方米我們測出來在1.52噸左右，這個數據用了好幾年挺靠譜。

突然想起來，濕度也有關系。雨天石子濕漉漉的，重量上去但方量沒變，這時候按噸買可能劃算點。不過我們多是按方結算，所以得提醒客戶天氣因素。測量時候別光站著一個角度看，得到堆的四面都走走，有的堆一頭高一頭低，取平均值更穩妥。我們曾經幫一個工地估算，他們自己算少了二十多方，差點耽誤工期。后來我們去了兩個人，前后用了兩種方法復核，才把數字定下來。

其實干久了就有感覺，站在堆前看一眼，手抓一把石子看看粒徑和含粉量，大致能判斷密實程度。這些經驗都是年復一年積累下來的，書本上可沒有。我們廠里新來的小伙子開始總算不準，跟著老師傅跑幾個月現場，慢慢也就摸出門道了。石子這玩意兒實在，你認真對待它，它也不會讓你太離譜。要是你正為算方量發愁，不妨找個開闊地盡量把石子堆規整些，測量起來省事很多。或者干脆拍幾張不同角度的照片發給我們，廠里老師傅幫著瞅瞅，興許能給你些參考。畢竟我們天天和石子打交道，這些經驗或許能幫上忙。